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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期 中国的医疗改革: 反思与出路
+ 六百位医院院长汇聚北京欲破解中国医改难题
+ 激辩市场化:中国医改的反思与出路
+ 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失败原因之探讨
+ 医疗改革:痛斥之后该干什么
+ 医改不成功,当真是市场化惹的祸?
+ “九成不满”的医改路在何方?
+ 卫生部发言人毛群安解读城市医改新政
+ 卫生部财政部要求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



六百位医院院长汇聚北京欲破解中国医改难题

  来自中国各地的六百多位医院院长日前汇聚北京,参加第二届中国医院院长大会。
  著名医学专家吴阶平院士表示,二00五年是中国医疗卫生工作改革与发展的关键年。社会各界都在关注着当前医疗卫生事业的改革进程和未来政策走向。建立公平和谐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扭转当前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被动局面,让广大百姓公平分享到经济社会文明进步的医疗资源共同成果。
  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梅颖在开幕式上说,医疗卫生事业关系到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和生老病死。医疗卫生事业是老百姓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之一。
  医疗改革在各国都备受关注,到现在真正能解决得很好的没有。有人说医疗改革是“白色迷宫”,确实很难。事实上中国政府为此付出了很多心血,但随着百姓对健康和生活质量要求的提高,我们的工作还有距离。
  张梅颖认为,现在中国医疗资源百分之八十在城市,广大农村仅占百分之二十。在联合国公布的医疗卫生工作公平性排序中,中国位列倒数第四。要改变这种局面,我们任重道远。医疗机构不能变成追求经济利益的场所,政府承担维护公共卫生和公民健康权益的责任不能变,医院运行机制始终要体现公益性质。更要多多关注农村合作医疗体制建设,以及城市弱势群体医疗保障体制建设等热点和难点话题。
  中国医师协会会长殷大奎说,要真正做到“以病人为中心”,改变不方便百姓就医的工作程序,解决群众抱怨的挂号时间长、取药时间长、交费时间长、看病时间短这“三长一短”等问题,需要我们做很多工作。
  这位医疗专家表示,改革开放二十几年来,中国卫生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就,同时,由于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或限制,中国医疗卫生事业的改革与建设中还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相当程度上还远远落后于其他行业的改革。但不管将来如何改革,要正确处理好既要适应市场经济一般规律的要求,又要遵循卫生事业发展的内在规律,体现社会公平,使医院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摘自《中国新闻网》)

 


激辩市场化:中国医改的反思与出路

卓明

  8月的第一周,这个国家的目光开始聚焦于二十年来医疗改革的大反思。
  一份报告,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搅得酷暑中的中国更加热浪逼人,而另一个方案,底稿已经成型,可靠消息称,不日即将出台。前者是7月28日,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突然抛出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报告》,而后者则是去年就已经形成草稿的《国务院城市医疗体制改革试点指导意见》,夹在两份报告之间的,7月29日,卫生部网站上公开的卫生部长高强的讲话。令人诧异的是,高强的报告为一个月前的一次会议上所作,却于一个月后的风口浪尖上才公诸于众。
  当葛延风遭遇高强
  7月28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葛延风所做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报告》指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暴露的问题更为严重,总体讲改革是不成功的。”
  中国医疗政策市场化改革是失败的吗?
  事隔一日,卫生部网站刊登的卫生部长高强的报告似乎在佐证这种判断。
  在葛延风的报告中,对比了计划经济时代与改革开放后医疗体制的变革。报告归纳了计划经济时代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特点:计划经济时代,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布局与服务目标合理、医疗卫生工作的干预重点选择合理、以及形成了广覆盖的医疗费用保障机制。
  报告认为,计划经济时期医疗卫生事业取得成功的决定性因素是政府发挥了主导作用。
  而改革开放迄今,中国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正在朝着“坏”的方面演变,在公平和效率两个方面都存在严重的问题:在公平性方面,不同社会成员医疗卫生需求的实际被满足程度,由于收入差距的扩大而严重地两极分化。在卫生投入的宏观绩效方面,尽管全社会的卫生投入水平大幅度提高,居民综合健康指标却没有明显的改善。
  报告指出,问题的根源在于商业化、市场化的走向违背了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基本规律,商业化、市场化的道路不符合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规律和要求是一个早已被理论和各国实践充分证明了的问题。中国医改的问题是重新走了一遍已经被认定为错误的道路,这种倾向必须纠正。
  而在7月1日由中宣部等部门组织的形势报告会上,高强专门作了《我国卫生事业面临的形势及改革发展展望》的形势报告。高强的报告指出,目前医疗体系存在的问题是:公共卫生体系不健全,重大疾病预防控制任务艰巨;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机制不完善;以及医疗服务体系不适应群众的健康需求,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突出。
  高强并不讳言,市场化倾向导致公立医疗机构公益性质的淡化:“政府举办医疗机构的基本目的是为人民群众提供安全、可靠、收费低廉的基本医疗服务。目前公立医疗机构占有的资源占绝对主导地位,但运行机制却发生了巨大变化,出现了主要靠向群众就诊收费维持运行和发展的状况。”
  “灾难性卫生支出”
  1985年,时任卫生部部长的钱信忠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提出,要“运用经济手段管理卫生事业。”中国医疗改革市场化的号角就此吹响。
  20年后,中国的医疗体制改革却陷入了一个怪圈:原本希望以市场化改革,带动医疗事业的发展,结果却是南辕北辙:“看病难”和医疗行业的暴利,成为医改结果的代名词,公平和效益正离这个行业越来越远。
  所有人都必须承担医疗改革市场化带来的后果。
  这一点,在记者采访的一个普通患者——刘洪员身上得到集中的体现。50多岁的刘洪员是一个中央级国企的副处级干部,在以前的日子里过的富足安逸,在前年的时候他还在计划着购置一辆私人轿车,但是,2005年,他被检测出得了肝癌晚期,到目前花费医药费将近50万元,原来开着一个小广告公司的女儿卖了公司和房子,为他支付医疗费用,整个家庭也日渐困顿。
  在城市中像他一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尽管有着较稳定的收入、有相当的积蓄、有医疗保险、有子女支持费用,但是一场大病的来临还是可以让整个家庭的经济状况风雨飘摇。
  学者把他这种医疗费用的支出称为灾难性卫生支出, 就是指当家庭的整个卫生支出占家庭可支付能力的比重等于或超过40%,则认为家庭面临灾难性卫生支出。
  在很长的时间里,学者们通常会认为灾难性卫生支出只存在于贫困家庭里,但是根据哈尔滨医科大学的杜乐勋介绍,目前出现了灾难性卫生支出由贫困阶层向富裕阶层转化的趋势。
  与此同时,贫困阶层灾难性卫生支出反倒减少,因为过于高昂的医疗费用,他们只能放弃治疗。在高强部长的报告里他援引了2003年卫生部组织开展的第三次国家卫生服务调查的数据来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群众有病时,有48.9%的人应就诊而不去就诊,有29.6%的人应住院而不住院。
  当疾病成了个人命运的悲剧,那高额的医疗费用继而推进了众多家庭悲剧的形成,因为这种灾难性支出从贫困阶层向富裕阶层的转化,逐渐形成社会性悲剧。
  数据表明,从1978年到2003年,卫生总费用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1978年的3.04%上升到1988年的3.27%,从1988年到1998年,上升为4.7%,特别是1998年到2003年5年,上升为5.62%。
  而卫生总费用的筹资分为三种渠道:政府、社会和家庭。1982年到2002年,政府筹资占卫生总费用的38.86%下降为15.69%。家庭筹资却从21.65%上升为57.72%。
  政府投入大幅度较少,个人支出大大增加。最后都表现为个人看不起病、吃不起药。
  一家媒体这样评述: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现在也煮成了“夹生饭”:患者不满意,医院不满意,政府不满意;富裕阶层不满意,中等收入阶层不满意,低收入阶层更不满意。
  一份迟迟未发布的“指导意见”
  有声音指出,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市场化”头上,政府缺位才是导致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根本原因。
  关于根源的争论还在继续,但是,变革却必须进行,而且变化早就悄然发生,而且即将揭开谜底。
  消息人士透露,早在2004年底,《国务院城市医疗体制改革试点指导意见》草稿已经在国务院办公室上获得通过。
  2005年4月7日,卫生部紧急召集全国部分城市有关官员专题讨论即将定稿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城市医疗服务体制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时任卫生部常务副部长的高强在会上重申,即将启动的城市医疗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在选择试点城市问题上坚持地方完全自愿原则,决不强求。
  据有关权威人士透露,这份迟迟未公布的指导意见的宗旨是:坚持政府主导与市场机制相结合,支持和引导社会资金投资发展医疗服务事业;加强医疗行业监管,维护医疗行业的公益性质;控制医药费用不合理增长,减轻群众医药费用负担,为群众提供费用合理、安全可靠的医疗服务。
  试点城市将在区域卫生规划、医疗机构分类管理、鼓励民营资本进入医疗领域、建立社区医院以及控制医药费用方面进行改革。
  试点城市将对实施区域卫生规划,将市区内的医疗机构,不分隶属关系、不分所有制形式、不分管理类别,全部纳入规划统一管理。
  其次,试点城市对市区内的医疗机构分类管理,区别对待,医疗机构将分为三类:政府所属医疗机构、社会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和营利性医疗机构。
  对于政府所属机构享受免税政策,政府财政按承担的任务给予补助。社会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同样享受国家免税政策, 但其收支结余主要用于改善医疗服务条件、提高医疗技术水平。社会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行政府特定的公益性任务时,政府财政给予相应的经费补偿。营利性医疗机构依法自主经营,履行纳税义务,营利性医疗机构在特定情况下执行政府指令性任务所付支出,由政府给予相应的补偿。
  对于社会组织和个人对医疗机构的投资也将放宽,通过制订财政、信贷、融资、金融服务、土地使用等相关政策,鼓励社会资源发展医疗事业。
  社区医院的建立也将是重要内容,试点城市应将现有政府所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和部分城市二级医院改造成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在医药费用控制方面:通过实行总量控制,取消医疗机构药品收入加成办法,降低药品价格、降低大型诊疗设备检查治疗费用、降低高值医用耗材费用、在降低上述收费价格的同时,合理调整医疗技术服务价格。如适当提高挂号费、诊疗费、住院治疗费、护理费、手术费等,以弥补医疗机构因降低医药费用而减少的合理收入,并体现医疗服务的技术价值。不同医疗机构应划分收费档次,实行优质优价。
  此外,方案还要求试点城市政府要加强医疗救助制度建设,扩大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覆盖面。
  舆情汹涌下的医疗制度市场化改革失败的论断,或许会成为中国医疗体系变革一个新的出发点,它的意义,远远不在于下一个结论。

  (摘自《21世纪经济报道》)





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失败原因之探讨

强国论坛 老刘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记者王俊秀)“目前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基本上是不成功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葛延风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说。
  面对大多数国人对医疗卫生行业的不满,医疗费用继续大幅度增长,医患关系的进一步紧张,老百姓看病越来越难,而医务人员也满肚子牢骚的局势下,官方终于站出来说话了:“目前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基本上是不成功的。”
  改革,是近二十多年最时髦的词汇之一。改革这把万能钥匙,在很多行业的确显示出了其强大的作用,但在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医疗却误入了歧途,医疗改革带来的弊端更是有目共睹。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失败原因在那里?我从几个方面与大家探讨如下。
  一:医疗走市场化是罪魁祸首
  中国人办事情,总是爱好从一个极端走上另一个极端。建国后几十年的计划经济,致使我们的经济走上了崩溃的边缘,但全盘否定计划经济,一切走向市场一刀切的做法,是医疗改革的最大失误之处,也是医疗改革失败的罪魁祸首。
  人是吃五谷杂粮的,无论是地位的高低、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会生病的,但商品社会、市场经济又致使贫富距离越拉越大,在贫富差距拉大的情况下,人的吃穿拉撒睡等日常生活水平也拉开了距离,但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地位较低,比较贫困的大部分平民百姓的反感,因为这一切都有不同的档次,地位底,贫困的人要求的档次底一点就行了,他们照样感觉生活的有滋有味。富人在五星级酒店喝人头马,吃鲍鱼与平民百姓在破烂的小酒店里吃一粒花生米,喝一口二锅头的幸福感觉并没有多少差别;富人虽然可以在家住豪宅、出门坐宝马,高档电器应有尽有,但穷人在家住土房,出门有辆破自行车骑,能看上黑白电视也感觉不错,因为现实中这样的人还是大多数,而中国的平民百姓又是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人群。
  虽然平民百姓对日常生活容易满足,但这不能表明他们就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他们也有极强的生命欲望。他们可以把生活水平降到最底点,甚至自己的孩子上不起学也没有什么,但他们一旦病了,难道让他们也不治病了在家等死?而医疗走上市场的结果,导致了大幅度提高了医疗费的同时,也致使有限的医疗资源向大中城市集中,医疗资源集中的结果,致使平民百姓失去了选择相对费用较低医院治疗的权利,长此以往,平民百姓还能够看的起病吗?
  什么也可以市场化,但医疗、教育不能市场化;退一步讲,即使教育可以市场化,医疗也不能市场化,因为医疗面对的是生命!教育市场化了,医疗市场化了,国家的税收都去干什么了?
  二:混乱无序的医药流通渠道
  一盒出厂价几元钱的口服药物,到了医院就卖二三十元了,药物从出厂到医院,要经过多少中间环节?这些中间环节是国家设置的还是人为造成的?国家是否对医药税收过高?有多少人在吃医药中间环节这碗饭?医院能否直接从药厂进药?同一类的药品,为什么要反复生产?新药特药的价格是谁定的那么高?医生拿医药回扣在虚假医药价格上起了多大的作用?这一切,又有谁去调查研究?谁能够给个说法?
  从以上的问题可以看出,据高不下的医药价格,其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医生拿了多少回扣,而是出在了医药流通渠道管理混乱上。医生拿药物回扣,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造成医生目前口碑较差的原因之一。但是,这个根子不在医院,也不在医生。十几年前没有医药回扣,医生不也就那样过了?但作为一个人,当利益摆在你面前,开一合药就几元钱,在商品社会的今天,我想信大部分人会经不起这种诱惑的。开谁的药都差不多,为什么不开有回扣的?其实在有医药回扣以后,医生与医生之间,医生与护士之间,矛盾增加了,大部分有良心的医生是主张取消的,但里边的原因很多,过大的夸大了医生拿回扣的弊端,让医生背上了造成医药高价的黑锅,想单纯靠医生改变这种状况是不现实的,只能蒙蔽部分人的眼光,转移造成医药高价原因的真正凶手。调整目前的医药流通渠道,调整药厂与医药公司、医药公司与医院的关系,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回扣问题,也这有这样,才能真正从根子上解决医药高价的这个棘手问题。
  如果下狠心调整医药流通渠道走上了良性循环,医药大大的降低了价格空间,医生到那里去拿回扣?而医药价格的真正大幅度下调,平民百姓求医难,看病难的问题也就有所缓解,这本身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有关部门却视而不见,真不知他们整天在做什么。
  三:昂贵的医疗器械、医疗耗材、先进的医疗技术与国民的收入平衡问题
  三十年前,一个医生,单纯靠一个听诊器就能做个好医生,但在目前医患关系紧张的今天,又有那一位医生敢冒误诊的危险而去这样做?为了给病人一个明确的诊断,也更是为了明哲保身,医生只好加大辅助治疗力度,检查费用也就大幅度提高了。大多数医疗器械都是进口的,动辄几百万元,甚至几千万元人民币,在国家没有投资情况下,医院只好提高检查价格尽早的收回投资,以利更换更新的医疗器械,而越来越昂贵的医疗器械价格致使检查费用也越来越高。面对这种情况,病人总是把怨气撒在医院身上,其实医院也有医院的难处。如果没有先进的医疗器械,就很难吸引病人,医院也就很难办下去了,这就更加造成了医疗资源的集中,加大了百姓看病难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国家出面,由国家来调整或者投资为医院购置器械,并出面干预降低各项检查费用,这也是大幅度降低医疗费的一个重要手段。
  由于国家的医学科研只注重临床,导致大多数医学新技术远远低于国外水平,而引进国外技术,就需要购买那些昂贵的医疗器械、耗材,新技术的开展,高收费就在所难免。介入治疗都进行几年了,但所有的耗材基本是进口的,一根管道就是几千元,做一次治疗就需要几万元,老百姓谁能够负担的起?汽车可以高价卖,家用电器可以高价卖,有人吃一顿饭就可以上万元,老百姓不买不吃就罢了,但老百姓病了,却不能不治疗,但他们如何承担的起这些昂贵的新技术新疗法?国家如果继续在此方面没有作为,我们的医院真成了少数富人的医院了。
  四:医疗保险的黑洞
  同样是国家的公民,但城市人,尤其是有正式单位的职工,大部分都有类别不同的保险,但农村老百姓,有几个人有医疗保险?有人说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为什么不买医疗保险?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如果他们有钱,他们能不买吗?再说,即使有少部分农民买了医疗保险,由于医院的很多不良习惯,到医院给看病时医疗费会大大的增高,其花费与无保险的病人相比,并没有低多少,问那个傻瓜愿意买医疗保险?
  少数人的公费医疗,也大大的刺激了医疗费盲目的升高,致使更多的私费医疗的病人看不起病了。因此,强调医疗保险的重要性,国家补贴性的动员老百姓尤其是农民买医疗保险的策略也是不足取的,在没有大幅度降低医疗费的情况下,老百姓还是看不起病,不会起到什么大作用。医疗保险的购买,要采取自愿的办法,国家的资金,也没有必要在保险上下功夫,如果这样,一个更大的黑洞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国家对医疗方面的投资,主要应该在控制医疗费上下功夫,只要医疗费大幅度下降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五:医务人员地位,收入,媒体的作用
  近几年来,由于医疗费用的大幅度提高,也由于少部分医务人员缺少医德,更由于媒体的恶意宣传,致使医务人员与患者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同时,过去的白衣天使,现在却成了人们谴责的对象,快到了谈医色变的程度了。在医务人员在人们心目中地位普遍下降的情况下,医务人员也是满肚子牢骚;在各行各业对回扣习以为常的情况下,医生拿了回扣却造到了一片骂声;医疗事故、医生拿红包也被媒体炒作的沸沸扬扬,好像医疗事故、医生拿红包是普遍的事,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医院真的那么黑,医生真的那么贪财?即使情况果真如此,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医院,是医生吗?答案是否定的,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主要是有关部门的失策,把关心人们性命大事的医疗推上了市场。
  既然医疗推上了市场,那么,医院购买器械,药物,医院或者医生拿回扣那就应该是正常的事。因为国家没有给医院投资,医院利用医药公司,器械公司的药品、产品,在国家定价范围内,是有权利返回利润的(回扣),但罪名为什么要医院,医生负责?因此,把医疗上的很多问题,都归罪于医院,医生是不公平的。
  在医疗费用大幅度增高的今天,除了大中城市的较大医院有利润,少有节余,医生护士的收入也很可观外,大多数基层医院都是亏损的,医生护士的收入相对本地的公务员来说,也是很低的。那些工作在基层医院的医护人员,他们在没有受到人们尊重的情况下,收入较低,还总是背负骂名,造成这方面的原因是什么?主要原因就是国家没有在基层医院投资,而基层医院市场化的结果,就是致使医疗资源集中到了大中城市的大医院,也就导致了医疗费用现在居高不下的状况。解决这个问题,仍然要由国家投资,改善基层医院的医疗设备,大幅度提高医务人员、尤其是基层医院职工的工资待遇,使大部分职工安于工作,并且在提高基层医院的治疗水平的前提下,国家可以规定基层医院最高收费标准,大幅度降低医疗费用,也就会吸引病人回流到基层医院,从而重新规划医疗资源的合理配置,减轻大中型医院的压力的同时,最主要的是能够使大部分平民百姓能够做到有选择的就医,在付出较少的情况下,能够就近求医,这样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才有希望解决。
  除了以上的原因外,政府没有设立特殊贫困人群就医辅助资金,急救病人应急资金,而当医院因此类病人得不到及时救治时,社会却把责任推到医院;黑诊所的治理;医药代表(药物推销人员,目前已经成为了一个职业)的治理,药厂的治理等问题,也是造成医疗改革失败的几个重大原因。总之,在我们国家90%人收入偏低的情况下,国家却把医疗推上市场,的确是失误;国家对医药,医疗器械放任自流的做法,加重了国人就医的困难;医疗的市场化,医务人员相对的待遇较低,也致使很大一部分医务人员失去了医德。还是那句话,医疗与教育,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一个国家,千万不要在医疗与教育上出了问题!



医疗改革:痛斥之后该干什么

  或许是一种巧合,最近有点轻微感冒的我今天去看医生,在北京某医院,医生做了不到一分钟的诊断之后给我开出了一长串处方,既有中成药,又有西药,一核价,才发现身上没有带足买药所需的1100元钱。在等待家人送钱的间隙,我从广播里听到了新华社的消息--卫生部长高强痛斥部分医疗机构见利忘义。
  1000多元,相当于一个农民一年的收入,我不知道治疗轻微感冒需要这么多钱算不算见利忘义。但我知道,高强所斥责的"见利忘义"行为就包括了医疗机构为了获取高额利润不惜掏空患者的腰包甚至榨干家庭所有的财产。
  事实上,“见利忘义”远不止这些,诸如虚假广告、胡乱诊断、索要红包、吃药品回扣、医疗责任事故等现象,甚至将暂时拿不出钱的重伤病患者拒之门外导致抢救被耽误而惨死,这些与“革命人道主义”精神格格不入的情形,似乎在中国社会司空见惯。所有这一切,莫不与“利”有关。正如高强在7月1日所做的公开报告中所透露的数据----近8年来,医院人均门诊和住院费用平均每年分别增长13%和11%,大大高于居民人均收入增长幅度。2003年与2000年相比,卫生部门管理的医院平均诊疗人数下降4.7%,但收入却增长了69.9%。"中国的公立医疗机构运行机制出现了市场化的倾向,公益性质淡化,出现了主要靠向群众就诊收费维持运行和发展的状况。"
  但是显然,人们需要的并不仅仅是卫生部长对早已众所周知的事实的承认和批评,这就犹如前几天《中国青年报》所报道的消息——中国社会科学院有关专家认为中国前段医疗改革基本不成功——充其量只是点破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一样。批评一件事很容易,难的是下一步的改革方案和实际行动。
  我注意到,在提及我国的医疗改革时,高强同时说要引入市场机制。众所周知,过去的医疗改革之所以失败,主要原因就是将原本应该以公益为第一的医疗事务完全推向市场,使得医疗改革沾染了浓浓的铜臭。现在,我想知道,此“市场”是否彼“市场”?
  我同时也注意到,一方面是卫生部长高强对医疗体制积弊的痛陈,以及对下一段医疗改革的承诺,另一方面,卫生部新闻处在面对媒体询问时却称“在新的方案出台前,暂时不接受媒体采访”。(8月3日《中国青年报》)我不明白这样的态度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医疗改革涉及任何一个人的利益,因为没有哪个人能说自己一辈子不上医院。从这个意义上讲,未来的医疗体制改革,具有全民的利益相关性,对这样的改革,公民有权知道,更有权提意见和建议。而作为主管和主导这项改革的卫生部,没有理由以谢绝媒体的方式在改革方案确定前"秘而不宣"。
  实践经验证明,一项好的改革设想,常常来源于民意,而衡量改革是否成功,更是应当以民意为最重要的标杆。因此,这场重新被审视的医疗体制改革,不仅需要正视和痛斥错误,更重要的是,在痛斥之后,卫生部需要在广泛尊重和征求民意的基础上,来一场真正让民众满意的改革。(陈杰人)


  (摘自《南方日报》)



医改不成功,当真是市场化惹的祸?

高渊

  ● 对医改市场化取向的否定,短时间内引来众多赞同附和声。但有没有人想过,以前所推行的各种医改举措,是真正的市场化改革,还是仅仅打着市场化的大旗
  ● 当前医疗领域出现的种种困惑,是政府与市场双向不到位的结果。市场化绝不是洪水猛兽,当一个领域的改革遭遇挫折时,切莫简单地把思路的“钟摆”再摆回去

  现实总比预想的复杂。而问题是,当一个领域的改革举措遭遇挫折时,是否应该简单地把思路的“钟摆”再摆回去?
  前几天,有关研究机构一句“目前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基本上是不成功的”,立即引起各界高度关注。因为这是推行20多年医改以来,官方机构第一次出面明确否定。他们认为,这些年医改的结果证明,商业化和市场化的路径依赖是完全错误的。
  眼下,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已进入“矛盾凸现期”,许多领域的改革正处于攻坚阶段。在这种时候,认真反思以往改革的得与失,显然是很有必要的。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反思有没有抓住问题的核心?
  此次对医改的反思,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引来众多赞同附和声,或许是因为其认为“市场化路径”是指向性错误,这让很多人联想起看病难和看不起病的切肤之痛。但有没有人想过,以前所推行的各种医改举措,是真正的市场化改革,还是仅仅打着市场化的大旗?
  一段时间来,在许多地方,以“市场化”名义的医改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其实,一些地方官员是把市场化简单地理解成私有化和政府甩包袱。在这种所谓“市场化”医改的推动下,直接后果就是医疗资源分配不均,医疗费用高涨,许多老百姓看不起病,从而成为影响社会和谐的一大问题。
  其实,无论赞同还是反对市场化,医疗市场本身是客观存在的。反对市场化其实是反对医疗机构之间的竞争。但要知道,这种反对“市场主导”的结果,很可能是医疗价格越来越高,而医疗服务却可能越来越糟。
  在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的提供方面,现存的问题恐怕不是市场太多、政府太少。像以往那样,简单地通过产权改革来甩卖公立医院,肯定是个误区。但很多人的切身体会是,公立机构往往比民营机构行政化、官僚化,从体制层面上更缺乏对消费者的服务意识。
  事实上,医改的根本问题其实就是市场经济的核心问题,即如何处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多年来的探索表明,我们应该重新思索政府在医改中的作用。政府要解决医疗服务领域的深层次问题,必须发挥其公共管理职责,进行宏观调控,引进竞争,合理配置医疗资源。
  简单地说,当前医疗领域出现的种种困惑,是政府与市场双向不到位的结果。要改变这种现状,关键是在政府主导下吸引民间团体和非营利性机构进入,而不是由政府取代市场。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前社会多少存在一种否定市场化改革的思路。不少人在反思过程中,自觉不自觉地美化计划经济时代的种种好处,由此提出掉头回归的倡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当清醒认识到,市场化绝不是洪水猛兽,我国经济社会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题依然是集中的太多、市场的太少。而无论医疗、教育还是其他领域,今后改革的大思路,仍应是通过完善政府职能来加强市场机制的作用。


  (摘自《华东新闻》)

 


“九成不满”的医改路在何方?

新华网 牛剑

  中国的医疗改革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过去的医改公众满意度几何?日前,中国青年报进行的一份调查显示,90.0%的人对10年来医疗体制方面的变化感到不满意(8月22日《中国青年报》)。
  关系全体公众卫生福利的医疗体制改革,竟然只有一成的公众满意率,只能得出改革基本不成功的定论。
  10年来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促进了社会医疗资源的大幅增值,却也同时加剧了普通公众的看病难问题。医院越来越多、看病越来越难,引发公众的不满本应在预料之中。毋庸讳言,居高不下的医疗费用、一度错位的市场化改革方向、医疗资源分配不均衡以及由此带来的资源利用效率低下等等问题,都是10年医改未能解决的现实问题,而这些问题正是造成公众不满的直接原因。
  新医改能否真正解决这些引发公众不满的现实问题,能否在最大限度地获得民意支持其实仍是未知。在这样的前提下,9成不满的公众意志当中正暗含着民意对于医疗改革的草根智慧,这些公众意见应该得到足够的重视。
  在过去10年来不成功的医改当中,无论是市场化的方向,还是对于医疗资源效率的偏重,都忽略了对于公众福利增长的考虑。公众从10年医改的现实变化中,看到越来越多的医院背离了公益属性,转而纯粹追求经济利益。9成不满既是公众对于医疗不满的集中发泄,也是公众对于医疗服务公益属性回归的呼唤。只有正视这些公众意见,才更有助于从平民经济学的角度衡量改革成败、拟定更能体现民意的改革方案。
 



卫生部发言人毛群安解读城市医改新政

  卫生部:推进医改不遗余力
  “卫生部非常欢迎各方专家参与到医改和卫生问题的研究之中,各方面的参与,社会各界的关注,有助于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学者所作的这份研究报告,对现状及存在问题的分析是中肯和客观的,对决策者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卫生部领导高度重视该研究,曾与课题主要负责人面对面交流意见。”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昨天接受本报记者独家采访时说。
  毛群安表示,积极推进医疗服务体制改革,卫生部门首当其冲,责无旁贷。卫生部正在积极会同相关部委拟定深化城市医疗服务体制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
  毛群安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所作的《对中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评价与建议》报告中提到的“医改”,包括了医疗保险制度改革、医疗卫生服务体制改革及药品流通体制改革,这三项改革是相辅相成的。医疗服务问题涉及千家万户,事关群众的健康权益,是社会关注的一个热点问题。医改是一项系统工程,非常复杂,要解决好这个问题,需要全社会的参与。
  对于社会广泛关注的城市医改试点指导意见何时出台的问题,毛群安说,两年多来,在国务院的直接领导下,卫生部一直在积极会同相关部门反复研究,并且期望该意见能尽早出台并付诸实施。尽管医疗卫生服务体制改革要取得突破难度很大,但卫生系统要勇担责任,甘当改革“领头羊”,坚持从自我做起,从能够解决的问题做起。
  毛群安还介绍说,虽然城市医改试点指导意见尚未出台,但是相关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同时,卫生部正在会同试点城市研究制订试点方案。
  医改靠谁来推动?
  1.政府责任成为“主流声音”
  数据对比:
  我国卫生总费用2003年达到6598亿元。其中政府投入仅占17%,企业、社会单位负担占27%,其余56%由个人支付。
  欧洲发达国家政府负担80%~90%卫生总费用,美国政府负担45.6%卫生总费用,墨西哥政府负担33%卫生总费用,泰国政府负担56.3%卫生总费用。
  在北京一家大医院门前,记者遇到一位来自东北的农村患者。他告诉记者,两年前他感觉胃不舒服时,曾经去过医院,听说做胃镜要花好几百元钱,他嫌太贵了,没敢做。一直拖到去年,他感觉越来越难受,去医院一检查,结果被确诊是胃癌。他很后悔:“当时就想能扛就扛着,没想到扛成了大病。”他说,他家为他治病已经借了5万元,变成了村里的贫困户。
  这样的患者并不少,一个著名的数据是:在今天的中国,有48.9%的人应就诊而不去就诊,有29.6%的人应住院而不去住院。维护群众基本健康的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在此次关于医改的舆论热潮中,尽管关于医改走向众说纷纭,但“政府责任落实与否决定医改成败”,却已经无可争议地成为主流观点。
在医疗卫生领域,政府的角色是什么?政府到底承担什么责任?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李玲认为,近年来一直研究中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以来,由政府主导医疗服务体制改革的观念逐渐被高层和业界所接受。她认为,这种观念在过去是非主流的,但它正在成为今后医疗体制改革领域的主流思想。
  一位专家告诉记者,尚未听说哪个国家不把保障公民就医权及生命健康权当作是一项不可推卸的政府责任。“医疗卫生领域由于信息不对称,会导致市场失灵,这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观点。政府在这一领域不能失灵,这也应该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观点。”
  他认为,过去政府从来没否认这是政府责任,但并未承担到位,实际上对医疗卫生领域是放任自流的,就像过去也从未说医院要市场化,但光说不行,要有一套办法保证。医改是否成功的关键,就是要看政府主导作用发挥得好不好。政府如果对医疗卫生依然还是像现在这样责任体现不到位的话,再好的设计也无法取得预期效果。
  另有专家认为,忽视了贫困人口和社会弱势群体的医疗卫生服务体制改革,必然会先天不足。广大中低收入阶层实际为20年的医改作了一次昂贵的埋单。他希望,经过20年的改革探索后,应该进一步强调:政府承担公共卫生和维护居民健康权益的责任不能弱化,增加卫生投入、提供公共服务、加强医疗卫生市场和行业监管是各级政府的重要职责。他希望,新的医改政策框架里要牢牢锲入民生要素,把公共医疗打造成为质优价廉的公共品,惠及最广大人民群众。
  2.医改不是一家能挑动的重担
  专家回顾:
  原卫生部卫生经济研究所所长蔡仁华回顾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历史时告诉记者,“文革”结束后,医改的目标是拨乱反正,恢复和完善被破坏的制度。从1985年到1996年,主要是微观领域的改革。由于当时医疗资源不足,群众看病难的问题非常突出,医改的目标重在调动供方的积极性,激活医疗机构的服务效率,解决医院生存问题。1997年至今,中央提出了改革城镇职工医疗保障制度、医疗服务体制、药品流通体制的三项改革联动的改革思路,至今,国家依然是按照这一思路进行探索。
  现状印象:
  1.医疗保障体系仍不健全,目前有44.8%的城镇人口和79.1%的农村人口没有任何医疗保障,大部分国民靠自费就医。已有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障制度和农村新型合作医疗制度,保障水平也太低,远远不能满足参保人医疗需求。一些地区农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居民占贫困人口的2/3。
  2.药品生产流通领域秩序混乱。企业数量多、规模小,难以实施有效监管。不少生产企业虚报成本,造成政府定价虚高。一些不法药商通过给医生回扣、提成,扩大了虚高价格的药品、器材销售。替代药品泛滥,一些企业把一些常用药品改头换面申报新药获得较高的价格,导致国家降低定价药品价格的多次努力无法收到实效。
  3.医疗卫生服务体系不适应群众健康需求,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突出。卫生资源总体不足,特别是优质资源严重不足。资源配置不合理,农村和城市社区缺医少药的状况没有完全改变。公立医院拥有的医疗资源仍占到全国医疗资源的90%以上,多渠道办医的格局没有形成。
  “三项改革协调不够”,一位医保专业人士日前给出了这样的结论。他认为,“三项改革”在互相联动方面并没有取得大的效果。“三项改革”在同步往前走,但互相协调得不够。自1998年医疗保险从卫生体制中分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体系之后,预防保健和医疗保险越走越远,导致疾病预防与医保脱节。目前医保部门只是被动应对基金超支风险,把眼光盯在防范医院违规操作上,而没有和医疗行业联手,从最经济、见效最明显的预防保健方面投入精力。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朱玲认为,医疗制度的改革与政府的设计理念、政策导向有很大关系。这就意味着,医改的方案和效果,必然受政府的多项政策所影响,这些问题不是卫生系统能够单独解决的。
  清华大学公共学院一位教授认为,社会可以是多元的,政府应该是统一的。但是现在政府各部门之间、各级政府之间各有利益,简直看不到政府的统一管理在哪里。医疗卫生领域改革牵涉不同的政府部门,必须坚持由国务院统一领导。
  有关专家认为,“三项改革”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相互促进,卫生系统承担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个健全的医疗卫生体系,应该包括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基本医疗保障体系、药品和医用器材供销体系、医药费用价格管理体系、财政经费保障体系以及卫生监督管理体系等。这些工作仅靠一个部门是管不了,也是管不好的,需要动员政府各有关部门齐抓共管,形成合力。
  医疗服务体制改革今后怎么走?
  1.发展卫生事业三条原则不能变
  卫生部部长高强在形势报告中明确提出,发展卫生事业有三条基本原则不能变:一是坚持从我国的基本国情出发不能变,不能照搬外国的发展模式;二是坚持卫生事业为人民健康服务的根本宗旨和公益性质不能变,不能把医疗卫生机构变成追求经济利益的场所;三是政府承担公共卫生和维护居民健康的责任不能变,增加卫生投入,提供公共服务,加强医疗卫生监管,依然是各级政府的重要职责。
  2.城市医改思路基本明确
  高强提出,今后改革的基本思路是,由政府制定统一的区域卫生规划,根据公共卫生服务和居民基本医疗服务需求,确定保留公立医疗机构的数量和规模,负责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其余的公立医院可引入市场机制,吸收社会资金,改造成非营利或营利性医疗机构。对保留的公立机构,一是数量、规模要适应群众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需求,不能“卖光”、“改净”;二是运行机制要体现公益性质,完善保障措施。政府要控制公立医院的收费标准和收入规模,不鼓励创收。支出要由政府科学核定,给予保障,实行“核定收支,收支挂钩,超收上交,差额补助”的经济机制。
  3.城市医改试点内容大致框定
  高强说,城市医改试点的主要探索内容包括:
  ——坚持政府主导与引入市场机制相结合,发挥政府在加强领导、增加投入、制定政策、严格监管等方面的主导作用;同时,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源投资发展医疗卫生事业,调动政府和市场两个积极性。
  ——按属地化原则,实施区域卫生规划,优化资源配置,完善分类管理,加强政府的宏观调控和行业监管,有效解决卫生事业资源配置不合理、不协调问题。
  ——坚持优先发展社区卫生服务的方针,实行政府主导和社会参与相结合,加快社区卫生发展,构建以社区卫生服务为基础的新型城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健全社区卫生服务网络,完善服务功能,改革运行机制,增加政府投入,促进社区卫生服务的可持续发展。
  ——改革“以药补医”的机制,调整医疗收费价格,完善医疗机构经济补偿机制和药品价格管理机制,引导医生根据患者病情合理用药,从源头上抑制医药费用过快增长,减轻群众医药费用负担。
  城市医改思路看点
  看点一:让公立医院真正姓“公”
  目前我国公立医疗机构规模过于庞大,与经济发展水平和财政承受能力存在很大矛盾。由于财政投入很少,使相当多的公立医疗机构仅保留“公立”的外壳,内部运行机制却出现了市场化的倾向。用高强部长的话说,这是“图虚名而不求实效”。这也成为近年来社会对公立医疗机构发出谴责的关键点所在。
  一位卫生经济学家认为,首先要明确“到底什么是公立医院”。各国政府举办的公立医院,其首要目的都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让低收入者、处于最低收入保障线以下的人口都能看得起病。因此公立医院的社会功能首先是提供最基本的临床服务,其次是发展领先的临床医学技术。不同的公立医院在这两方面应有不同分工,政府对二者的激励机制也不相同。
  “公立医院应该是社会安全网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位专家这样说。他认为,政府首先要明确,公立医院这道“防线”的社会功能是什么?它要体现的社会责任又是什么?它到底占有多少资源才合适?它又该怎样分布与运营?目前,这些问题还都没有明确答案。
  一些公立医院院长在采访中提出,现实是,当遇到重大事件抢救时,政府的指示总是不惜一切代价,但最后这些代价都是医院承担。据说目前全国医院累计欠费几十个亿,其中多数是医疗救助所欠。在政府投入只占公立医院收入不到10%的现状下,让公立医院这样运行合理吗?医院承担的这部分代价最终还不是要从患者身上挣回来?这样做是政府把自己的责任转嫁给医院,对其他患者也是不公平的。合理的情况应该是,公立医院支出由政府给予保障,其职责的第一条就是保证群众基本医疗尤其是弱势群体的基本医疗;而需要动用其他非政府医疗资源,政府就要给补偿。“桥归桥,路归路”才行。
  看点二:医院经济运行机制要“推倒重来”
  按照城市医改思路,公立医院运行机制“要体现公益性质,完善保障措施。政府要控制其收费标准和收入规模,不鼓励创收。支出要由政府科学核定,给予保障,实行‘核定收支,收支挂钩,超收上交,差额补助’”。
  一位卫生经济学专家认为,这一调整措施,相当于把以往的公立医院经济运行机制推倒重来。这个方法很简便,对控制公立医院追求大规模发展、追求过高经济收入的现象会很有效果。但是在实施中会有一定难度。首先是监管会很难,一些地区以往探索“总量控制”,要求医院每年的经济增长幅度不能超过10%,但是大型医院基本上都超过这一比例,卫生行政部门根本无法进行有效干预。
  这位专家认为,今后具体如何差额补助,也有待进一步研究。目前医院成本核算基本没有到位,卫生行政部门根据什么核算差额部分?要防止医院为了要补助而降低运行效率的“消极应对”心理。此外,在许多公立医院经济增长幅度过快的状态下,如何核定合理的收支标准也是有难度的工作。
  还有卫生行政管理者认为,政府补偿能否真正到位是个难点。比如卫生部门这两年想做的“四降一升”,四降没问题,一升就困难了,没人愿意为卫生部门呼吁,说医疗技术劳务价格该涨。因此要实施这项经济运行机制的调整措施,还有待于攻克许多难关。
  看点三:卫生资源要真正还原成“正金字塔”
  一位患者告诉记者,他家小孩不久前发烧去了趟大医院,先量体温就花了两元。一位专家说小孩发烧38℃,很厉害啊,给开了一个处方:头孢呋辛、美洛西林舒巴坦、新鱼腥草素钠、安奇颗粒等。“一下花了我210元啊。我当时没带那么多钱,没取药就走了。之后我去了我小区的社区卫生站,医生量体温不要钱,他开的是青霉素和鱼腥草,统共没花多少钱。孩子用了药,很快就好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医院看病就那么贵。可还有患者告诉记者,他所在小区的社区卫生服务站,开出的药比大医院还贵,“去看病的人少,那还不抓住一个狠宰一个?”
  卫生资源分布不合理,病人流向不合理,是看病难、看病贵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何解决?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周子君认为,公立医院也要有定位,不是说每家医院都要满足所有医疗服务。医疗服务体制改革要解决雪中送炭的问题,这是政府要解决的。大医院自己有能力取得较好的效益,相反说基层医院、社区怎么发展,是需要政府投入和决策的。“此外,政府给了钱以后,还要看社区做得怎么样,以前我们不讲绩效考评,现在发现政府给乡镇卫生院投了大量的钱,包括北京小的医疗机构,医疗设施条件大有改善,但是没有患者上门,小医院平均住院率只有30%。”
  另据了解,以往也提倡区域卫生规划,合理分布医疗资源,但是由于各地政府重视程度不够,“区域卫生规划往往形同虚设”。
  “医疗的资源调整和整合,需要政府这只‘有形的手’有力调控,这是铁律。”专家说。

  ■记者观察
  城市医改试点意见为什么迟迟不出台
  从去年到现在,不断有媒体说,卫生部会同其他部门制定的城市医改试点指导意见就要出台,但该意见总是“正在制定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记者采访了一位曾经参与意见起草的专家,他告诉记者,医改政策的出台,是各部门需要相互协调的,但在协调中非常艰难。“一提医改,大家都说支持;一说医改不成功,大家就都看卫生部,问卫生部为什么总不改”。
  “可卫生部拿出思路,相关部门却又都摇头。甲部门说乙部门,你把医院发展的钱给了,医院不用挣钱盖楼买设备了,光挣生存的钱就不那么难了。乙部门说甲部门,你把医院日常维持的经费保证了,老百姓的负担不就降下来了?各部委说的都对,作为与他们同级的卫生部,只能一点点做工作。”
  这位专家说,目前卫生部的难题在于,“一手要托两家”,既要解决老百姓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降低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增长,又要保证医疗卫生行业健康发展,既要注意减轻群众负担,又要注意调动医务人员的积极性。但在寻求平衡点的过程中,往往要触及其他部门的利益。而且,卫生系统自身在改革发展中还存在种种为社会所诟病的“硬伤”。妥善地处理好社会与行业、医务人员和患者之间的利益关系,“不那么容易”。 (金永红 陆铁琳 李天舒 刘君凤 )

  (摘自《健康报》)



卫生部财政部要求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

  据卫生部网站消息,经国务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部际联席会议研究,卫生部和财政部日前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各地进一步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
  一、认真总结经验,规范试点方案。2005年下半年,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领导协调小组要组织有关人员和专家开展调查研究,认真总结好经验、好做法,针对试点中存在的问题,进一步完善试点方案,规范运作机制,在本省(区、市)范围内形成2~3种可供推广的试点模式,为今后稳步扩大试点打好基础。
  二、深入开展对现有试点的检查评估工作。从2005年8月起,各省(区、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领导协调小组要组织对试点情况开展检查评估,形成自查报告(所用数据截止6月底),9月10日前报卫生部、财政部。8月~9月,国务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对部分省(区、市)进行督导检查评估。检查评估的主要内容包括农民参合率是否保持基本稳定、农民缴费管理是否规范、各级财政补助是否按规定到位、基金管理和运行是否规范、基金使用是否合理、经办机构是否健全、医疗服务费用是否有效控制、农民医疗负担是否有所减轻等。对检查评估中发现的问题,要及时组织整改。
  三、坚持试点标准,确定试点范围。经过检查评估,对筹资、管理、使用等方面没有重大问题的省(区、市),可按照每个市(地)增加2个试点县(市)的上限标准,确定2006年试点范围,并可在不突破总试点县数的前提下调剂安排。海南省和重庆市根据本省(市)实际,按照合作医疗覆盖40%的县(市、区),作为扩大试点的上限。东部地区根据实际情况,在规范管理的基础上,可适当加快试点速度。
  各省(区、市)在确定试点县(市)时,要继续坚持有关试点县(市)的标准:一是地方政府高度重视,主动提出申请;二是农民参加合作医疗积极性较高,农村基层组织比较健全;三是地方各级财政能够保证补助经费,并及时、足额到位;四是卫生行政部门管理能力较强,农村医疗卫生服务管理比较完善;五是乡镇卫生院上划县级管理,改革到位;六是医疗救助制度同步建立;七是保证合作医疗经办机构编制、人员、经费,购置计算机等必要办公设备。
  上述条件应作为新增试点县的必备条件,暂不具备条件的县(市)可先不急于开展试点。各省(区、市)要将确定的新增试点县(市)名单,于今年10月底报卫生部、财政部备案。
  四、做好2006年扩大试点的各项准备工作。从现在起,各省(区、市)要按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卫生部等部门关于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3]3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卫生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4]3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2004年下半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办函[2004]56号)等文件的规定,着手做好2006年扩大试点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健全机构、基线调查、设计方案、宣传动员、筹集资金等。
  已经开展试点的县也要进一步规范和完善制度,积极筹集下一年资金,保证新增试点县与原有试点县同步于2006年1月1日正式启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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